那天收到了老伴在微信上给我发的稿费210元,真是又惊又喜。
自从我和老伴从小学教育岗位退休后,我的写作兴趣从写教育教学论文转移到创作散文上了。
然而随着好多报纸的副刊不再给作者发放稿费,在报纸副刊上发稿的我明显感觉比以前“吃力”多了,以致写作的热情不像以前那样高涨了。
一天,老伴在一本老年杂志上看到一篇文章,说有记日记、写散文等爱好的老年人比无所事事的老年人患老年痴呆症的概率至少减少60%,就竭力推荐我读读这篇文章。我接过杂志读了,而后淡然地说:“但你不知道,现在没什么稿费。”老伴听了我的“诉苦”,说:“噢,怪不得你现在写作不像以前那么‘废寝忘食’了,显得有点‘有气无力’,原来是这样。没事的,从今往后你的文章发表了,有稿费的仍归你,不发稿费的我给你发,按千字300元计算,稿费全由你支配,约朋友喝茶也好,喝个小酒也行。”我半信半疑地说:“真的?”老伴一本正经地说:“我老吴从来说话算话,什么时候骗过人?”看老伴一脸认真的样子,我连连点头,说:“这倒是,这倒是!”
就这样,我酝酿好了激情,就开始正儿八经地创作起散文来。仅5天后,散文《校园河边的水杉》在一家省级教育报纸副刊发表了,没有稿费,我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把电子版给老伴看。老伴“检验”后,问:“多少字?”我还是抱着不太大的希望说:“近700字。”我的话音刚落,只听我的手机“嘀”一声,一看,果然是老伴的210元转账。我收了款,激动地说:“谢谢老婆大人,谢谢老婆大人!”只听老伴说:“把电子版发我,我转发到高中同学群里,让他们茶余饭后消遣。”我越发激动了:“好的,好的!”然而,老伴的脸仍像前些年在课堂上教育小孩一般严肃:“不能骄傲,要继续努力!”收了老伴的稿费,我也像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地答道:“一定,一定!”
说也奇怪,第一次尝到了“甜头”,我的创作激情顿时焕发。由于我在创作时格外讲究作品的题目要抓编辑的眼球,内容努力写得“新、活、深”,整篇文章力求显得与众不同,故录用的数量仍保持在平均每月有五六篇,虽只有约一半副刊发稿费,但另一半老伴坚决不食言,每月她发的1000多元稿费稳收囊中。我向来把工资卡交给老伴的,这样自己也乐得“清净”,吃饭不管事,零用钱、稿费、征文奖金、讲课费足够花了。现在手头又“宽裕”多了,我经常邀请一些退休的同事到我乡下自建房的茶室里下棋、聊天。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我先用编辑部发的稿费去村西的三倌熟食店买一盘爊鹅、一盘猪耳朵等荤菜,三四个蔬菜都是老伴种在屋后小菜园里的,大家喝个小酒,聊聊家常,非常惬意。有时我外出参加一些文学活动,回家时用编辑部发的稿费带上些那里的土特产,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其乐融融。
悄悄告诉你,老伴给我发的稿费每满2000元我就去银行领出来,存放在我书房的小金库里,至今还未动用一分钱呢,我的“计谋”是等到老伴70岁生日的那天,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如今我的创作势头有增无减,看来得老年痴呆症的可能不会有了。
感谢老伴给我发稿费,让我的写作热情与日俱增,与退休的同事保持着密切的往来,同时家庭关系更加和睦温馨。老伴给我发稿费这个事真是一箭多雕啊。

